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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钢铁“走出去”的那些事儿!

2018-09-01 14:53 来源:未知

唐山钢铁“走出去”的那些事儿!


这一篇,本来要聊聊水泥,但很多朋友后台留言,说《唐山往事二:钢铁大亨炼成记》写的不全面,很多钢铁企业没有写到。也有朋友说,你浭阳春手里既然有“料”,一个一个写岂不更好?好吧,这篇算“夹片”(不懂啥叫夹片的小朋友回家问爸妈),再聊聊钢铁!
先回应一下读者关切:不是不写丰润的,好歹咱也是腰带山下还乡河边长大的,只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说深说浅不合适;“料”有,不能随便爆,“去产能”这么厉害,除了河钢股份、津西钢铁(港股中国东方)等上市公司需要业绩披露,公布利润多少,哪个钢铁企业不是“闷声发大财”,过度曝光,环保会上门的;想转载后台开“白名单”就行了,欢迎大家转载,辛苦码字,留一个“浭阳春”的名字就谢谢你了。你喜欢听浭阳春“嘚啵”,但一定不喜欢我“嘚瑟”,哪个村的就不劳“打听”了,您看的是文章,看了本人也许会倒了胃口。
好了,言归正传,聊聊钢铁“产业布局”、“废钢生意”和“走出去”!
01 钢铁企业沿海布局,是有原因地
钢铁产业布局,是资源依赖型的,哪里有铁矿就在哪里建厂,十大钢铁产业基地由此而来。但问题来了,钢铁产业对能源、原材料的需求非常大,是“大进大出型”产业,不管是矿石、精粉、焦炭、白灰、废钢、耐火材料等原料辅料,还是钢坯、宽窄带、线材、型材,对运输是一个考验,特别是产业规模不断扩大的前提下,综合成本考虑已经摆上案头。
于是,去产能,搬出山区、城区,到沿海布局成为很多企业的选择。无论是美日的钢铁布局,还是宝钢的选址,无不考虑运输的便捷性。宝钢设计之初用O型布局,原料海上进,产品海上出,考虑到港口优劣,一度倾向于宁波北仑港,只不过上海的直辖市优势占了上风,北仑被弃用。所以,后来铁本、建龙都想在宁波规模化发展,是有一定道理的,宁波有一个钢铁梦,“钢铁+港口”双轮驱动,互为支撑和促进,一个很好的“CP组合”。只是生不逢时,如今只能向集装箱、重化工方向发展了。
唐山也不例外,曹妃甸要想发展,必须有产业支撑。京津冀协同发展提供了这个机遇。一方面,城市雾霾日趋严重,重工业需要搬出大城市,另一方面,港口初立,需要产业支撑和升级,两个因素直接促成首钢搬迁到曹妃甸,首钢京唐公司也被看做曹妃甸发展的里程碑。与国企讲政治不同,民企更多是对利润的追逐,民企搬迁曹妃甸,看重的是产业政策调整和对澳矿的依赖。2003年前后,“铁六”抓住时机,与国际矿业巨头签订长协合同,仅靠矿石进口就曾赚了几十亿,抢的就是进口矿石双轨制下的机遇。虽然现在取消了,但对进口矿石的需求没有取消,钢铁产品对出口市场的依赖没有取消,加之唐山产业政策要求“钢铁退城”,临港布局就成立唯一选择。所以,紧随首钢,河钢乐亭、唐山中厚、文丰钢铁、德龙钢铁、渤海钢铁、纵横钢铁等钢企都到海边谋发展。
即使是美国铁锈地带的匹斯堡,100多年前,美国钢铁大王卡耐基之所以揣着威士忌去和洛克菲勒谈判开展合作,也不仅是忌惮垄断了铁矿资源的洛克菲勒进军钢铁产业,更忌惮其以垄断铁路资源对付石油公司的作法对付自己,运输对他来说,是一个短板。
02 废钢生意火爆,是钢铁热潮来临的前奏
2017年,废品收购站里,价格比废纸还低的废钢铁涨价了。一夜之间,很多地方建起了破碎废旧钢铁的工厂,废钢生意火的一塌糊涂,像极了1992年前后。每一次废钢生意的火爆,都是钢铁涨价的前奏!
在1980年代,大约83年左右吧,如果能够从天津倒回来一吨铁丝,在上面拧上铁刺,做成类似看守所墙上那种“钢铁蒺藜线”,有大几千甚至上万的利润,那时候一个村都该不上一个万元户。收购废旧钢铁、车床下脚料,压缩成废钢铁块,也有人抢着要。这种钢铁废料压缩点是孩子们的天堂,他们大多喜欢在其中寻找卷成一条类似弹簧的车床废料,或者稀奇古怪的钢铁小件,作为炫耀的“宝贝”。
前文说过,1992年,“铁六”是捣腾废钢起的家,而建龙的张志祥、德龙的丁立国也不例外。1989年毕业的张志祥在上虞土产公司资源回收科工作,把收来的废钢铁交给上海和杭州的钢厂,几千吨废钢能换几百吨钢材,利润丰厚。1991年毕业的丁立国在唐山矿院(华北理工前身)混了3年机械制造专业后,南下深圳,在福田区物资局也从事废钢贸易。当时,福田区物资局的业务可以做到全国各地,从老家唐山倒卖废钢,成为他的第一桶金。后来,丁立国这样表述,“1992年在唐山承包了一家轧钢厂,那一年钢价从不到2000元涨到5000元,我二十几岁第一桶金就是二三千万,运气比较好。”
成功者怎么说都是对的,你不必太认真,比尔盖茨车库创业成功,不会告诉你他母亲是IBM的董事,丁立国也不会告诉你他父亲是丰润冶金公司的经理。但你不能否认他们个人的努力,换做别人,也许会谋个政府公务员的差事,现在还是乡镇挣3000块钱的工资呢!
2000年收购的邢台新牟钢厂,成了丁立国的“福地”,如今德龙钢铁已经发展成为年销售收入超过500亿元,新加坡上市的钢铁集团,在邢台和唐山乐亭都有钢铁厂。张志祥、丁立国,两个废钢起家的大学生走了不同的路线,张志祥长于并购,四处布局,丁立国则向钢铁企业环保标杆发起冲锋。其实,在2008年,他曾想150亿把钢厂卖给切尔西老板阿布,可发改委、商务部审批没通过。在北京后海望海楼上喝茶很惬意,传说这个三面环水的中式建筑曾是陈小同和刘晓庆合建的,但听到邢台市委书记要拆了德龙的消息,丁立国坐不住了。2014年,他向书记保证,给我个机会,还你个标杆。在一个企业每天100万投了十几个亿搞环保,生生打造出一个AAA景区,这才有了2017年1月,在数十位记者注视下,接过德龙钢铁处理过的污水,一饮而尽的“网红”环保局长。与产业相比,丁立国最引以为傲的是环保,今年5月,中国企业家俱乐部刘永好、柳传志、马蔚华、徐井宏、冯军等一众商业大佬来到邢台德龙,参观这个AAA级景区的钢铁企业,与大佬同行,丁立国在公益、环保、金融等方面走的更远。
03 一带一路,我们来了
布局一带一路,通过海外建立生产基地,实现全球资源配置和市场覆盖,是钢铁企业产能输出的终极目标。
在唐山,拿着体检证明、工作简历、护照,准备出国“打洋工”的钢铁工人大体有50多人。唐山钢铁产业发展培育了一批产业工人,在去产能大背景下,出国打工,挣2-3倍的工资,有五险一金,或许是一种选择。马来西亚联合钢铁招聘启事还挂在网上,准备生产H型钢,德龙钢铁在泰国的60万吨热轧窄带已经投产。河钢集团在塞尔维亚收购了年产220万吨的老钢铁厂,成为当地明星企业后,再次布局,在南非新建年产500万吨的项目。而首钢在马来西亚已投产的年产150万吨的钢铁板坯项目,南钢在印尼合资投建的年产100万吨的钢铁项目,武钢和泰富重装在西非利比里亚合资投建的年产50万吨的钢铁厂等,都已经在路上。
走出去,很不容易,不管是企业还是工人,都要面对生活习惯、法律法规、信仰观念的冲突考验,还是那句话,“富贵险中求”,全球视野下的企业,机遇远远大于挑战,但这条路注定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