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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知识思想再出发的理想

2019-01-30 20:00 来源:未知

人文知识思想再出发的理想

陈嘉映老师在介绍存在的时候,认为人跟世界是浑然一体的,离开世界没有办法谈人生,离开人也没有办法认识世界。而人文知识思想再出发的理想,在当下对于每个人如何认识世界具有别样的意义。什么叫人文知识思想再出发的理想?如何从现有学科的分类及研究对象去探讨和理解当下存在的问题?

首先,这个理想就在大学里面,大学里有很多学院,但学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没人能讲清楚。大致而言,可以宽泛地分为四大类,从基础学科来说,自然科学、社会科学、人文学,以及很多学科是一个混合应用学科。比如说医学,也叫医学科学,但是实际上医学不像物理学理论、社会学理论,没有那个意义上的医学理论,它的医学就是它会把各门科学都用到X光、药物,是综合应用的一类学科。

从理论上来说,自然科学用什么方法能够达到科学呢?我不做很多论证,基本上还是谈人文学科或者人文学,我们一般谈认识的时候首先都是以所谓人文学科的态度在谈。

比如你谈电影、星星、月亮,你可以像诗人一样去想象,画家那样去欣赏,你也可以琢磨这个月亮怎么转动,它的轨迹,这些都是把它跟我们连到一起来看的。我们讲的哲学在科学革命之前的哲学也是这么看待世界的。古代哲学谈星星、谈月亮都是从人文学科的角度来谈的。哲学不在乎远近,有人说哲学离我们人生好远,其实对一个诗人来说,跟一个哲学家的道理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东西是离人生特别远的。关心为什么星星不掉下来的问题,离人生远吗?诗人可以关心这个问题,哲学家也可能关心它,探究星星为什么不掉下来,这个问题也跟人生的各种困惑有关,人生的困惑并不是单指情绪或心情,它可以很扩大。

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哲学,包括传统哲学都是人文学,在科学革命的时候,伽利略他们干了一个很基本的事,在面对研究对象的时候,不管他研究的是什么,是行星的轨迹,是自由落体,还是气压……在他的研究对象中都想办法把我们的感受清洗出去,我们研究月亮的时候也带着人的感知,他就说这是我们主观投射进去的。举一个比较突出的例子,比如说我们看颜色,认为某个颜色搭配不是一个客观的颜色搭配,就是很恶心的颜色搭配,很低俗的那种搭配,它就很好,它和我们的主观是连在一起的。我们可以把颜色搭配的物拿出来,进一步我们发现颜色本身就有我们的感知在里面;紫外线将人的感受清洗出去,这时候没有颜色,有的只是光的频率。

如果真要是研究这些,也没有眼睛了,我们的视网膜,我们的神经信号,我们要把我们对世界的感知都清洗掉,这样我们就有真正的纯客观的世界。简单讲就是,把思想对象清洗掉,这样才可以。就形成了所谓自然科学,我们这么去研究,所得到的理论就是科学理论。

第二类学科是社会科学,我一般就愿意叫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学,但是关于科学这个词也挺复杂的,英文的科学一词和我们现代的中国人用的科学,比我现在在这个意义上讨论的要窄一点。社会科学就是毫无疑问希望能够做成物理学,它的研究有客观性,政治学变成治理学,碰到社会冲突,你怎么来处理?于是就变成中立的学科。社会科学研究的对象本身就是有一定的客观性的。研究什么呢?这个要跟人文学的研究对象放到一起就比较清楚。例如诗歌诠释,这是文学系比较典型的研究对象,诗有一个特点,首先它是人写的,其次它是人为了他人写的,我们之所以诠释是因为我们看不懂诗歌了,我们从现当代文学研究,后来慢慢转向文化研究是有道理的,因为现当代文学我都能看懂,每个人有不同的感受。

如何来解释,构成了一门学问。对照社会科学和文科的差别,社会科学研究什么呢?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考古研究者去研究石器或墓葬,跟矿物学家研究石头客观的化学成分不一样。社会科学家他也是研究石头的,但是他是想要研究制造和使用石头的那些人,那个人跟诗人不一样,诗人写诗就是给我们看的,石头造出来不是给我们看的,是为了使用,他的那些工具,这个不光是石头。再例如我们研究太平洋岛的贸易体制,这也不是给我们看的,是为了功能所做的,但是社会科学家研究的时候,他去研究客观存在物背后的人类心智,还有一重保障特别有意思,他不是做给你看的,这个能达到某种客观。

社会科学要努力达到一种客观性,这种客观性的限度并不在于别的,限度在于归根到底,它是研究人类心智的,例如,人类学研究别的民族的心智,考古系研究过去人的心智等。所有的都不是不仅确定事实,简单也是在追问为什么,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追问的为什么是两种为什么。自然科学追问的为什么归根到底是怎样的,我们刚才说的为什么星星不掉下来,为什么石头会掉下来,这个是没有意向性的,不是石头要掉下来,也不是星星不要掉下来。但是在社会科学中没有办法达到客观性的原因在于,它所追问的为什么,例如,要追问为什么这种墓葬体制是头要冲南或要冲北。这个问的是背后意向性的为什么,就是当事人他要干嘛。

第三类是人文学,人文学的研究对象就是对我们说话的那些对象。比如说历史人物的行动等,历史人物的行动是不是跟墓葬、石器一样是客观摆在那里的东西,这个比较复杂,但是简单而言,我们的行动跟我们的话语不太一样,两者之间的区分有时候也很微妙。我们说话就是干一件事,说话的目的就是要起作用。行动看起来就好像跟话语一样,是为了达到某种效果,我们大多数行动是要人们理解才能达到效果。

比如打耳光这个行为,不是真正要打得多疼,而是要达到侮辱的效果。如果打耳光在一个社会里认为是对人的褒奖,就没起到这个效果。侮辱是需要大家把它理解成侮辱。这个也是一个行动,这个行动能够取得侮辱人的效果,在于他获得了某种理解。在一个意义上纯粹的行为是不多的,大多数行为要求各种各样的对他人的理解,还有一类行动,这类行动非常重要,就是仪式型的行动。

我讲讲几个疑问,一个疑问就是人文学读古人的书,他的结果是希望我们能够理解,能达到理解,说到“理解”这个词,一种理解指我理解的事物的本样,例如,看水车是怎么工作的,我们看着小孩很好奇,最后他弄清楚了水车是这么工作,还有一种理解指的是我们日常所说的“理解”。比如说你做的一件事大家都不理解,你跟我讲了,我说我挺理解的。

这个理解不是说我理解了背后的机制的东西,大家可以想想不同的理解,我们今天特别强调一个数学特别好的孩子理解力特别强,我们日常生活中他的理解特别强。这两种不同理解力之间会有联系。人文学达到的理解,可能也需要对文本的技术性的理解力要强,他最后要达到的理解不是物理学家所要达到的理解。

人文学通过某些办法让我们理解文本,就是说办法总是为原本服务的,就是真正的目标是在理解那个文本。比如说讲笑话,有人讲了一个笑话,我不知道笑点在哪儿,别人就给我解释说笑点在哪里,听完之后我笑了,但是晚了一分钟,但是我还是因为笑话本身笑,不是因为解释本身而笑,如果因为解释笑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