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所在的位置:主页 > 区域规划 > 正文

湖南青年演员的相声之路

2019-01-25 19:42 来源:未知

湖南青年演员的相声之路

1月22日晚,深夜11点,刘浩回到长沙银双路边的出租屋,趴在阳台边,拨通了远在东北老家妈妈的电话。

没聊几句,手机弹出了一个信息,有个演出邀请,刘浩匆匆挂断了电话,赶紧跟邀约方沟通具体细节……这样的画面,几乎是刘浩这两年来在长沙打拼的常态。

2016年大学毕业的刘浩,懵懵懂懂闯入湖南本土喜剧曲艺圈,可惜的是,这个圈子,早已“风光不再”。刚加入红星曲艺社时,刘浩的月工资只有几百元,与人合租400元一个月的出租屋,经常吃最便宜的肉丝粉。

用刘浩师兄——红星社相声演员王祖洪的话说,他们这一代,从一开始就不是“靠相声养活演员”,而是“靠演员养活相声”。

湖南青年演员的相声之路:白天找活做,晚上练相声

 

1月的长沙,笼罩着浓浓寒意,不过,走进湘春路一隅,在画意江南茶餐会馆内,一股铺满爽朗笑声的暖流,给这个严冬融开了一丝裂缝。

这是本土的红星曲艺传承社成立以来,第三场年度封箱。1月12日晚的表演直到深夜11点多才结束,接近3个半小时的演出,有近200位观众捧场。这几天,红星曲艺传承社青年相声演员王祖洪,在朋友圈持续发布着表演的照片,“我们虽然是年轻的相声团队,但也感受到了难能可贵的相声氛围。”

“难能可贵”这样的词汇,与湖南本土相声目前的生长状态放在一起,其实是让人心疼的。在湖南相声艺术研究会副会长、湖南快板艺术研究会副会长彭利中看来,相声这门根植于北方民间的曲艺,其实也曾在南方的土壤里恣意生长和兴盛,无奈时势不济,在经历了高潮的风光后,湖南相声行业也走入一个低潮期。

新人乏善可陈,作品质量欠佳,这是一个现实,而它的印证,就是在1月20日开播的欢乐喜剧人第五季中,没有一个湖南喜剧人的身影。

入行新人在老辈口中听当年的传说

刘浩与曲艺真正结缘,是从东北来到邵阳学院求学时,加入了学校的三言曲艺社。大学里的生活无忧无虑,演出毫无顾忌,但毕业后,那堵保护他不被社会和生活压力所迫的墙消失了,摆在刘浩面前更要紧的事,是如何养活自己。此后,他做过房地产销售,当过日化公司业务员,每天都在为任务和业绩奔波。

2016年下半年,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刘浩通过一名学长联系上了红星曲艺社,最终成为曲艺社的一员。初来乍到,跟别的师兄弟又不熟,水平差距更是明显,刘浩之前对于这门“手艺”建立的自信,在顷刻间被击溃,“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心里都是闷闷不乐的。”那段时间,刘浩一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他和搭档租住在中南大学附近的桃花村某小区,“巴掌大的房间,400块钱一个月,只有一张床,晚上我都是跟搭档挤在一张床上睡。”每天天毛毛亮,刘浩就跟搭档起床开始练口、磨段子,然后在学校附近找家小店吃碗粉。“学校附近的小店吃饭都便宜,一般10块钱就可以对付一餐,有段时间手里没钱,就点最便宜的6块钱一碗的肉丝粉,好不容易宽裕点,就偶尔加个煎蛋犒劳一下自己。”

刘浩这一代青年喜剧演员,没赶上湖南喜剧的巅峰期,从入行起,似乎就进入了一个“夕阳行业”。时间回溯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一批老艺术家在北京、天津等城市观摩了相声表演,然后把这种表演形式“移植”到了湖南。当时,在长沙的火宫殿、德园等老茶馆,这些老艺术家开始播下湖南相声的第一枚种子。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随着湖南的歌厅文化兴起,相声发展也达到了高潮。

享受歌厅文化第一波“红利”的,应该是杨志淳和周卫星的相声搭档,湖南相声艺术研究会副会长、湖南快板艺术研究会副会长彭利中说,他们当时是“山崩地裂”的那种火,“下不得地”。“最开始他们的演出是二元、四元一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那时工厂、企业普遍工资只有几十元每月……后来慢慢涨到几十元一场,到了顶峰时期,他们的演出差不多是一千五一场,当时普通老百姓的工资也就只有几百元一个月,所以他们当时可能是第一批‘万元户’。”

周卫星在接受采访时也回忆说,最火爆、氛围最好的时候应该是1994年、1995年。“有一次,我在演节目的间隙看到几个人站在一个角落里,根本看不到舞台。但是他们看起来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就问他们,既然什么都看不到,还待在这里干吗?他们说,他们是从外地赶过来的,来晚了一点,没想到不但没位置,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能够听到节目也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