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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女作家李颖谈夫妻相处之道

2019-01-17 20:32 来源:未知

湖南女作家李颖谈夫妻相处之道

 

“有很多人都问过我,我的作品里有没有虚构成分?我写的是散文,在我的理解中,散文是不能虚构的,这就是我的真实经历。”面对记者的疑问,李颖如是回答。至今为止,她的所有作品都来源于自己的真实经历,特别是童年。

在写《父亲的三个可疑身份》之前,李颖已有10年没有动过笔。李颖的父亲2007年因胃病去世,直到2015年的那天下午,她下班回家,走进书房,突然想起了已去世八年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不由激起了写一写父亲的冲动。就这样,这篇散文几乎一气呵成。

“我没有避讳真实的东西。”母亲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父亲是大字不识的贫下中农。在文章所描绘的形象中,父亲甚至算不上孩子眼里的大人,而是被强势妻子压一头的丈夫。也算不上孩子,是被儿女们所嫌弃的、不被理解的父亲。他是沉迷于织网的捕鱼人,是打扮滑稽、手抖又蹩脚的魔术师,是唱着《九九艳阳天》给自己挖坟的掘墓人。细读完这篇文章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湘江散文奖的颁奖词一样:用理性之笔勾勒出丰富复杂的父亲形象。笔锋冷静,视角多维而立体,审视灵魂,拷问人性,洞见世事,感喟命运。另类的情感叙事极具痛感与直击心灵的穿透之力,令人掩卷深思。

“我的父亲在家里没有地位,我们孩子有什么事,都是去找母亲。”李颖三姐弟,几乎和父亲都没有很多的交谈。在李颖的记忆里,父亲会打弟妹,却从来没有打过李颖。“我觉得他有一点怕我,这让我至今愧疚。”而幼时的李颖,一直觉得父亲是家庭里的弱者。

长大后,语文成绩全校第一的李颖开始在各大报刊发表文章,后来考入了原岳阳晚报社,当上了一名编辑。不识字的父亲学会了在报纸上找寻她的名字,跟别人炫耀这是“大丫头写的文章”,但他从没和李颖说过。李颖印象最深的和父亲最亲近的相处,是父女两人沉默着,她帮忙拔掉父亲倒长的眼睫毛。

《父亲的三个可疑身份》发表后,李颖其实并不想拿给母亲看。后来,儿子阿凡提听说她的文章获了奖,趁她不在家,偷偷把文章拿给奶奶看了。“我母亲一开始装作没看到,直到后来才开玩笑似地跟我说‘你把我写进你的文章里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吗’。”在父亲去世多年之后,母亲也终于与他达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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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颖的文字和她的人很有反差。

不认识李颖的读者,读了她的文章也许会觉得这是一个冷静而且泼辣大胆的女性,但当今日女报/凤网记者近距离和李颖接触后才发现,她说话轻声细语,甚至有点腼腆。她自我评价说,自己是一个胆小害羞的人,工作之后连开会都喜欢坐在角落。

李颖之所以养成这样的性格,也许和她母亲是分不开的。“我母亲很强势,童年的我跟她睡一张床的时候都不敢轻易翻身,怕吵醒她。”但在这个家庭里,也只有这个常给子女高压的母亲,会为他们姐弟三个出头。

李颖第一次流鼻血是小学三年级时被当时挺着大肚子的女班主任打的。她害怕打预防针,因为同学们风传这个针打了对小孩很好,但是又有风险,可能有万分之几的几率会打死人。而一旦打死人的话男孩女孩赔钱是不一样的。

李颖害怕这个风险,于是倔强地不肯伸出手臂。大肚子班主任厉声呵斥她:为什么不打针?李颖犟着脖子回答:“我怕被打死。男生打针打死了赔八千块,女生打死了只赔三千块。他们都说你肚子是尖的,你肚子里是个男娃。”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班主任,她猛地给了李颖一个巴掌,李颖顿时就流出了鼻血。

回家后,母亲还是发现了李颖结了痂的鼻血。第二天一早,母亲跑到学校大闹了一场,警告班主任永远不要再碰她的孩子。

李颖的妹妹长得很漂亮,但成绩却不好,老师给她取了个外号叫“红漆马桶”,意思就是: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肚子里全是草包。母亲听到这个外号时,整个单位的人都知道了。于是她真的把家里的马桶认真地刷上红油漆,连夜放在那个老师的家门口。

在李颖眼里,年轻时强势的母亲到了晚年,也一点点地变柔软了。“她最爱我的儿子阿凡提,甚至可以说是溺爱了,我对他稍微严肃点,母亲就要生我的气。”2016年,母亲去世,直到现在,李颖常用的微信聊天背景仍然是母女两人的合影。